趁着阳光不够灿烂,我就骑车去售楼部了,这个周末是奥运期间的优惠的最后期限了。在交订金之前,又一次去了一期看看相同的户型结构。看看房屋之间周围的环境,本来我和妈妈定三楼的,父亲坚持要四楼,原因很简单就是光线要好些。他喜欢家里敞亮的感觉。最后又和经理磨了一阵,又有点收获,最后房价定在了2340一平,在此地几乎2500一平的房价里,它算温柔的了。猪头妹儿也定了一套66平的,房价2580一平。这个城市开始对90平以下的小户型进行拓展了。我们俩恭喜彼此成为了有房一族,也恭喜彼此成为房奴。走出售楼部的时候,早晨还有些阴沉的天气,突然阳光灿烂。我心情高兴地想大叫,等到明年年底交房,我就有自己的房子啦,有自己的家了!
阳光灿烂里夹杂着路边的尘土飞扬,昨晚看完《阳光灿烂的日子》,整部电影在70年代北京夏日的阳光里让人眩晕而昏沉。在08年的秋季的阳光灿烂里,我开始了供房的历程,算是送给我即将到来的生日一个大礼物吧。
除却属于那个年代特殊的符号,震耳欲聋的毛主席歌颂歌曲、绿军装、红肩章、对军人的狂热,他们曾经的青春躁动,是每一代人都会经历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那场比谁能把书包扔得更高的场景,在蓝天白云之下,书包被抛了起来,里面的书本洒落下来。说是那个时代对于知识的蔑视,可我们读书时,毕业考试完,我们就会来个篝火晚会,把奴役了我们三年或四年的课本付之一炬,我们会在走出高考考场的时候,扯开嗓门地喊出:“高考去见鬼吧!”对于知识,课本知识、应试教育,我们的反抗只能说更理性些了,不哪么地粗鲁,但不代表我们就只愿拜倒在知识的脚下,因为它的来临剥夺了我们作为孩子应该有的快乐和幸福。
冯小刚扮演老师,真让我想起了我高中化学老师,一个能把明白的学生弄糊涂的人。冯小刚把那种学时不多靠教师威严镇压学生,却被学生戏弄的可怜人。当初我的化学老师,前晚打牌输了钱,第二天上课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大骂一通,如果有学生问他问题,他就指着学生骂“和二搞三,混靠”(指乱整)。后来有人装怪,故意上课问问题,他正准备说这句话时,下面几个调皮点的就直接说“和二搞三,混靠”,全班一阵哄堂大笑。他气得脸如猪肝色。还罢课了。想想这样没有知识的老师霸占了讲台,值得学生尊敬吗?不过现在的孩子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顽皮,有一个愚人节,某班学生把粉笔盒里的长粉笔全藏了起来,就是不让老师有能写黑板的,结果一女老师走上讲台一看,问怎么没有长粉笔了?不知哪个好事者,冒了一句“原来老师喜欢长的啊”,这样黑色的荤笑话就发生在课堂上,而且还是学生对老师,当时,女老师羞红的脸故作了镇定,才避免了一场更为难堪的后果。不是在30年后,我们就能在那个懵懂的年纪,懂得了尊重知识、尊重师长、尊重他人,文明的发展和人性的发展不是同步的,人性有它从孩提到少年的过程,从无知到文明的过程,有野蛮到被驯化的过程,无论文明多么发达,17、18的年纪,都是浑浑噩噩到明白懂事的分水岭。18岁那年,我做了什么几乎遗忘,28岁开始供房,希望38岁能有自己的车,48岁能想去哪就去哪,58岁能看着自己几十年的日记变成书,生活的目标随着长大,和自己担子的沉重才明晰起来。
一群孩子的暴力,是他们看到父辈靠着拳头和枪杆子打下了天地,成为了英雄,顿时剥夺了他们成为历史不朽的机会,他们在大战场上无法发挥的力量,在青年人之间爆发。估计打群架、收保护费就是从那时候成为青春期的符号。后来港片里的古惑仔就催生了我们这代人的暴力与血腥,初中那时,男生们分帮结派,几个关系好的就以兄弟义气凑在一起,只要谁被别人欺负了,他们就会用自己的拳头去证明自己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空旷的操场、远离校园的烂尾楼或者僻静的地方都是决战的好地方,有时候是谈判,有时候是调解,有时候就是拳头、砖头加铁棒,而那时依然会有如徐北蓓这样的女孩子为某一派呐喊助威。我只目睹过一次,从那以后,我对于拳头有种厌恶,暴力和野蛮与无知动物相等。
宁静扮演的米兰,让我很倒胃口,70年代,人们的温饱还不是哪么的好吧,她作为少女有了如此丰腴的少妇身材,胖的让人感觉那时中国社会已经小康了。从来不觉得宁静胖和矮,那腿在今天看来只能是象腿了,难怪夏雨扮演的张小军会说她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张小军那瘦猴模样,偷偷在心里喜欢上了这个胖姐姐,典型地恋母情结和典型地有饿了肚子的痛苦记忆。如同女性在一生中必然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引导自己进入成熟期一样,宁静在张小军的情感世界里也扮演了一位情感导师。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张小军对于爱情的第一次火辣的向往,在向往的世界里,他分不清真实与幻想,他渴望自己能把爱意和醋意都表达出来,可在米兰眼里,张小军只是一个孩子,而不是刘忆苦那样帅气、幽默甚至有些油嘴滑舌、还有点英勇的男人。
我们如今依然会把脸涂得像猴儿屁股一样,去跳操喊着“欢迎欢迎”,不是在在8月8日的晚上还有美眉跳得晕倒,只是妆更漂亮了,人也更漂亮,毕竟时代还是有进步的嘛。我们如今依然会穿得人五人六地进入高雅殿堂去欣赏我们听不懂的音乐冒充有品味,依然会有着口里喊着是“毒草,有毒的”的官员,却偷偷地搂着妖娆的秘书欣赏被查封的影视作品,只是身体的禁忌在如今都已经不是禁忌了,换了禁忌的内容,换了禁忌的地方,但那些喊着抓贼的贼们一样横行霸道。
青春的躁动、叛逆、暴力和对于世界更为犀利的目光是不属于某一个特定的年代,而只属于我们人生的特定时段。阳光灿烂的日子,每一个人都有,记忆不同,但光线曾经刺痛了我们的眼睛和神经。
